第20章 (1)
關燈
小
中
大
江靈睜開眼時，撩開帳縵，已日上三竿，綿綿笑著放下灑水壺，說“小姐，醒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江靈起身，伸展懶腰，看了眼床，換衣洗漱，吃飯。
江靈倚欄靠著，看著庭院荷塘中，斷莖殘葉，殘枯的荷葉與院外的銀杏葉，告訴秋天來了。
綿綿端著一碗紅棗姜茶，遞給江靈，說“小姐，今早二爺讓齊遠送來幾本字帖和幾只筆，小姐不練字嘛，那去凡音閣嘛。”
江靈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說“懶得動，突然想吃石榴。”
“石榴，前日經過後院好像沒熟，不過有現做的桂花酥，吃不吃。”說著，綿綿欲起身去拿。
“不想吃。”江靈趴在欄桿邊，一副懨懨的模樣。
“小姐，你在想什麽。”
“綿綿，你說，如果明知是場空歡喜，你會愛嗎？”
半響沒有聲音，江靈轉過頭，望著苦思冥想的綿綿，江靈突然笑著說“有一天你也會遇到，那個與眾不同的他。”
綿綿微張的嘴，開口說“小姐是說宋公子嘛，依我看，樣貌倒與小姐相配，只是不知家境如何。”
“他是晉陵鎮國公世子。”說完江靈又趴在欄桿上。
“當官的，二爺最不喜官宦世家。”綿綿說完，看了眼江靈又說“宋公子好像有點輕浮。”
江靈笑了笑，轉過頭，說“空歡喜又如何，是夢又如何，不入夢來，怎知愛恨情愁，沒有愛過，豈不遺憾。”
綿綿笑著說“大小姐說什麽都是對的。”
江靈笑逐顏開，拍著欄桿說“走，逛街去。”說罷起身。
“逛街。”綿綿輕念一遍，跟著江靈起身，接著說“小姐想買什麽寫個單子，就有人送來。”
江靈走到門口，停了下來，轉身看著綿綿說“也好。”
說著走到書桌，站著，寫下滿滿一頁紙，擡頭問綿綿“你想買什麽，我一並寫了。”
“我不缺什麽。”綿綿說完接著磨墨。
江靈寫完，撂下筆，吹了吹微濕的墨跡，遞給綿綿說“先這些吧。”
綿綿放下墨錠，接過紙說“小姐，那我去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江靈坐在椅子上，望著綿綿出門的身影。
江靈隨手翻著詩經，心中歡喜。
提筆寫下：良辰美景，與君共賞。
下午，江靈剛從洛伊諾院裏回來，見陸離提著一籃子石榴走來。
江靈笑著說“哥哥，那弄來的。”
“摘的，吶。”說著挑了個又大又紅的遞給江靈，將籃子放在桌上，隨後坐下。
江靈接過捧在手上，坐在椅子笑著說“哥哥。”
陸離笑著，拿過江靈手上的石榴，用力的扳開，遞給江靈。
江靈笑著，接過，吃了幾顆。
綿綿端著一碟子阿膠固元糕，和二杯花茶，放在桌上。
江靈聞著阿膠的香味，有些惡心，江靈側著身，捂著嘴，幹嘔了二聲。
陸離看了看江靈，又看著桌上的茶點，溫和的對綿綿說“撤下去，換些時鮮水果來。”
“好”說著，綿綿端走阿膠糕和茶水。
陸離關切的問江靈“好點嗎，阿膠有淡淡的腥味。”
江靈擺擺手，順了順氣，說“沒事，沒事，嗆到了。”
“喝口水”陸離說著倒了一杯水，擱在江靈面前，又說“沒人搶，想吃什麽，告訴哥。”
江靈放下石榴，喝了口水，說“哥，你是打算將我照豬養，你看，我胖成什麽樣。”
江靈說著站起身，說完之後又心虛的坐在離陸離遠一些的貴妃榻上，將平時蓋的毯子，遮擋肚子。
陸離笑著說“燕窩是養顏美容的，不會發胖，再說，靈兒，吃的還沒我多。”
江靈側著身靠在榻上，說“我才不要和你比，少忽悠我。”
陸離站在榻前，問“今日已經有好幾位媒婆上門說親，靈兒可有中意的。”
江靈望著陸離，心想，這話幾個意思，是試探還是詢問，便無所謂的說“我還小，哥哥先。”
陸離坐在江靈腳邊，抖了抖衣袍望著江靈說“都是宋玉寒請來的。”
江靈心中咯噔一下，瞟了一眼陸離，想了想說“哥哥，有件事我不敢說，你好像要當舅舅了。”江靈越說越小聲。
“什麽”，陸離看著江靈半響，拿起江靈的手腕，指腹進行探脈，良久，陸離看著江靈問“誰告訴你懷孕了。”
江靈抽回手，小聲的說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陸離笑著說“傻丫頭”，揉了揉江靈的頭發，站起身看著江靈說“別瞎想，一切有哥哥在。”
江靈低著頭輕輕的捧著茶杯小口喝水。
“我給你開幾副藥，每日按時吃，調養調養，剩下的交給哥哥。”陸離說著走到書桌，欲寫藥方，看見江靈寫的歪歪扭扭的字：良辰美景，與君共賞。
陸離擡起頭，望著江靈說“放心吧，哥哥不會太為難他。”說著寫完藥方，用手扇了扇，拿在手中。
江靈毯子蓋過頭頂，哥哥是答應了，太好了，露出一雙眼睛偷瞄了一眼陸離。
陸離將藥方折好，說“你睡吧，我給你抓藥去。”
江靈看著陸離望門外走，扯著嗓子喊“謝謝哥哥。”
陸離望了一眼屋檐下的綿綿，揮揮手說“入秋了別貪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靈說完，躺在榻上，傻笑。
綿綿端著幾樣時令水果，放在桌上，拿到剝開一半的石榴，嘗了嘗，說“二爺聽說你想吃，親自上百吉山摘的。”
江靈吃著石榴，看著籃裏的石榴說“將這些送去給洛伊諾，讓跟著哥哥的齊遠送去。”
綿綿笑著說“留著咱們吃吧，不必了。”
江靈一時沒反應過來，說“啊……”
綿綿解釋道“二爺吩咐人送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江靈笑著，心想，哥哥，終於開竅了。
院門口有人喊“綿綿，東西送來了擱那。”
綿綿放下石榴，跑去迎著說“擡到西屋。”
綿綿又跑進屋，說“大小姐，東西到了，太多了，放在西屋裏了。”
江靈吐掉石榴籽說“行，放那吧。”
綿綿笑著快步去屋去安排。
院中一陣嘈雜忙亂之後，綿綿抱著一方檀木盒，放在桌上說“齊遠送來的，好重啊，大小姐，這是什麽。”
江靈看了一眼說“打開看看。”
滿滿一盒子金銀珠寶，頭面首飾。
綿綿驚的嘴巴微張，整個人都靜止不動。
江靈突然想起宋玉寒的海棠別院房間，梳妝臺上滿目琳瑯的錦盒，裏面裝著許多精美的首飾。
“綿綿挑幾件喜歡的。”江靈說著將盒子往綿綿面前推了推。
綿綿望了眼繼續剝石榴的江靈，挑了幾樣，高興的謝過江靈。
入夜後，綿綿欲關窗，江靈忙說“開著吧，我要睡了。”
“哦……啊，怎麽早，我就在外間，有事叫我。”綿綿說完，準備出門，囑咐江靈睡前關窗。
江靈待綿綿走遠，反鎖房門，趴在桌子上，看著燭火隨風搖曳，時不時的望向窗外。
窗外漆黑一團，不時傳來幾句鳥叫聲，剩下微風吹過竹林沙沙聲。
許久後，蠟燭燒了一半，更鼓敲了三次，江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知多久，江靈迷迷糊糊醒來，天已經大亮。
江靈望著一眼窗外，景色依舊，昨夜窗是白開了，等了一晚上的寂寞。
江靈吃完早飯，在西屋折騰魔術的道具半個時辰後，坐在秋千上晃蕩。
江靈一轉頭，看見宋玉寒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走來，手上搖著折扇，一副紈絝公子的氣派。
江靈停住秋千，對著宋玉寒莞爾一笑，說“你來幹嘛。”
宋玉寒站在樹下，微微一笑，凝望著江靈說“想見你。”
江靈低著頭看著自己一雙繡花鞋面，抿著嘴笑了笑。
宋玉寒走近江靈，將袖中新打的銀杏葉金簪不偏不倚的簪倒，江靈右側發髻上。
江靈伸手摸了摸發髻上的金簪。
宋玉寒端詳了一番，說“江靈，你也送我件禮物。”
江靈羞澀的看了一眼宋玉寒，紅著臉說“你想要什麽。”
“看你……送什麽。”
江靈笑著下了秋千，跑了幾步，回頭望了一眼，說“你等著。”
江靈跑進房間，抓了一把綿綿的養生紅豆，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包裹著，走到宋玉寒面前，說“伸手。”
江靈將手帕包裹著的紅豆放在宋玉寒的手心。
宋玉寒看著手上被帕子包成軟塌塌一坨的東西，輕輕撚摩挲，發出細微的聲音。
江靈笑著說“是紅豆。”看了看宋玉寒又說，“可滿意。”
宋玉寒挑著眉，笑著收下，拿在手裏細細觀看，隱約可以聞見手帕上有江靈身上的清香。
“你也該繡個香囊，裝下紅豆。”說完宋玉寒將手帕包著紅豆貼身放好。
江靈坐在院裏的椅子上說“我不會繡花，你還能少了這一個香嚢不成。”
宋玉寒挨著江靈坐下，故意對著江靈說“太敷衍了，隨手抓把豆子打發我。”
江靈笑著說“你不要還給我。”
江靈說著便去宋玉寒身上搶，江靈尚未碰到宋玉寒衣襟，手就被宋玉寒抓住。
宋玉寒將江靈手按在砰砰跳動的心臟位置上的胸口，說“我餓了。”
江靈臉紅心跳的抽出手說“我去廚房，讓人開飯。”
說罷江靈徑直走向廚房，面紅耳赤的捂著心跳加速的胸口，靠在轉角的墻上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江靈站了會，手對著臉扇著風，待臉不發熱後，走到廚房傳飯，嚇得廚房眾人如臨大敵。
江靈笑著寬慰大夥，熟練的拿起雕花小刀，用胡蘿蔔切片雕刻成數字，放在排骨湯上，排列好順序，最後蓋上蓋子，心滿意足的往後走。
江靈回來後發現綿綿已經回來，立在門口，宋玉寒坐在椅子悠哉悠哉的喝著茶。
“大小姐。”
江靈對著綿綿微微一笑，坐在餐桌上。
上菜的人魚貫而入，一眨眼功夫，桌上已經擺好飯菜。
江靈咬著筷子對著宋玉寒說“打開湯蓋，有驚喜哦。”
宋玉寒望了一眼江靈，拿起陶瓷湯碗蓋子，只見排骨湯上飄著幾個胡蘿蔔雕刻的數字。
宋玉寒瞄了一眼江靈，半轉身將鍋蓋置於未退下婢子的托盤中。
江靈看著湯面上飄著紅紅的胡蘿蔔雕刻成的數字排列成的250，急忙解釋道“我放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。”說著用筷子夾著數字2的胡蘿蔔放在中間，笑著對宋玉寒說“應該是這樣。”
宋玉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靈看。
江靈，耳朵又紅又燙，低著頭說“你那天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，吶，這就是答案。”
宋玉寒勾起唇，笑著凝望著江靈，緩緩開口說“答案是什麽。”
“不明顯嗎？我愛你啊……”江靈說完才知上當，羞紅著臉，低頭吃飯。
宋玉寒嘴角帶笑，將排骨湯上的胡蘿蔔刻成的5字夾在江靈碗中，說“5（我）是你的，你是我的。”
江靈看著飯上的胡蘿蔔雕刻成的5字，又瞧見宋玉寒飯碗裏的胡蘿蔔雕刻成的0字，感覺被撩了。
綿綿站在原地，自己看見了什麽，大小姐和宋公子，突然覺得自己多餘，於是默默的退出門，守在門外聽差。
第 21 章
宋玉寒面露喜色的吃著飯，望著江靈說“你臉紅……什麽。”
江靈埋頭吃飯，紅著臉義正嚴辭的說“有嗎”。
宋玉寒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，上揚起笑意，盯著江靈，突然說“人面桃花相映紅。”
江靈半知不解的想，是誇我哪，江靈不失禮貌的微微一笑，繼續吃飯，飯菜真香，真美味。
宋玉寒用勺子舀了半碗湯，放在江靈面前說“我想帶你回晉陵。”
江靈咬著一塊醬牛肉，望著宋玉寒。
“我們成親。”
江靈咽下牛肉，端著湯一口一口的抿著，心想，會不會太快了，戀愛的感覺真的太患得患失。
“好嗎？”
江靈放下碗，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湯汁，說“哥哥還沒成親，這樣不好。”
宋玉寒將椅子移近江靈，高興的說“我只當你答應了，你哥哥成親後，我就來娶你。”
江靈看著門口，空無一人，推開不斷靠近的宋玉寒說“你吃飽了嗎？”
“你那”宋玉寒突然抱江靈的腰問。
江靈眨著眼睛，扳開宋玉寒的手說“光天化日，大庭廣眾的，克制。”
宋玉寒笑著收回手，笑著說“晚上可以嗎。”
綿綿坐在院門前的臺階上，回頭望了一眼，怎麽久還沒吃好，該不該進去看看吶，聽見江靈喊“綿綿。”
綿綿心領神會喚了二名丫頭收拾碗筷，上了一壺花茶和幾樣水果，隨後快速退出房間，守在院門口。
宋玉寒坐在椅子上，品著茶，望著江靈半倚靠在榻上，隨意的搭著腳，看著一本詩經。
宋玉寒放下茶杯，隨手拿了幾個葡萄，走近江靈，坐在江靈身邊，將一顆葡萄放在江靈嘴邊。
江靈擡眼，望了一眼宋玉寒，張嘴咬去。
不料宋玉寒手快速後退，江靈眼睜睜看著宋玉寒自己吃掉。
江靈悶聲沒有發作，不想宋玉寒又故伎重施，又手拿著一顆葡萄放在江靈嘴邊。
江靈瞪了一眼，滿眼笑意的宋玉寒。
宋玉寒將葡萄往前送了送，靠在江靈嘴唇上，說“不騙你。”
江靈心想，都是套路，不可再中計。
江靈假裝咬去，果然，宋玉寒迅速扔進自己嘴裏，笑著說“你親過的，真甜”
江靈被鐵憨憨的宋玉寒逗樂，忘記被宋玉寒吊了二次胃口。
宋玉寒又將一顆葡萄緩緩伸向江靈嘴邊，江靈突然一口咬上宋玉寒的手掌，宋玉寒也不抽手，任由江靈咬。
江靈咬牙切齒般狠狠咬了一口，眼睛看著宋玉寒，這只狗，竟然沒有動靜，江靈牙齒再加大力氣，趁機奪過宋玉寒手上的葡萄，快速松嘴，將葡萄扔進自己嘴裏，啪一下，汁液四溢，滿嘴甜蜜。
江靈笑著瞄了一眼宋玉寒的手，牙印夠白夠深，還好沒有出血。
宋玉寒看著手上一圈深白色的牙印，用手摸了摸，盯著江靈笑了，說“一嘴的口水。”
江靈本來還有些不忍，瞬間消散，江靈跑過來，索性將一碟葡萄全端到榻上的小方桌上。
江靈一顆接一顆的吃著，突然宋玉寒一把抱住江靈親了一口。
江靈一臉懵懵的，摸了下嘴唇，眨著眼睛，看著宋玉寒怒道“你幹嘛。”
宋玉寒一把將江靈撈進懷裏，緊緊的圈住江靈，貼著江靈的耳邊輕聲喚了句“娘子。”
江靈被宋玉寒軟綿綿的聲音酥到了，假裝寒顫，身體抖了抖，說“又冷又酸。”
宋玉寒對著江靈的耳邊吹著氣說“靈妹妹。”聲音極柔極輕。
江靈別過頭，笑著說“宋玉寒你再風騷些。”
宋玉寒對著江靈的脖子啵了一口說“你不喜歡嗎？卿卿。”
江靈反撲倒宋玉寒，看著宋玉寒順勢斜靠在榻上，一副任君采摘的樣子孟浪樣，江靈壓著宋玉寒故意風情萬種、千嬌百媚的說“小寒寒，你這麽撩撥我，想幹嘛。”
宋玉寒勾著嘴角，盯著江靈笑，意味深長。
江靈感覺宋玉寒眼睛是亮晶晶的，有星星，故意嫵媚動人的喚“寶寶……”江靈食指輕輕在宋玉寒胸口寫“寒”字。
宋玉寒不等江靈寫完，抓住江靈的手，抱著江靈，說“我硬了。”
江靈看著宋玉寒，摸著肚子笑著說“活該。”江靈奸笑著再一次撲倒宋玉寒，看著宋玉寒的眉眼說“你耳朵紅了。”江靈說完，快速的起身跑到貴妃榻上坐著，笑著望著遲遲未動的宋玉寒轉頭望來的一眼。
江靈躺在貴妃榻上，再回頭時，宋玉寒已經正襟危坐的望著自己。
“我要午睡了，你自己玩。”說著江靈打著哈欠，望著宋玉寒。
宋玉寒看著江靈溫柔的說“去床上睡。”
江靈翻身側著，說“抱抱。”
宋玉寒笑著，走近貴妃榻，一把抱起江靈，手中的人又軟又香，說“真沈。”
江靈剛剛還一臉幸福的表情，聽完宋玉寒的話後，立馬垮下臉白了一眼宋玉寒，掛在宋玉寒脖子上的手，收回手摸著肚子說“寶寶，有人嫌棄我。”
幾步之後，宋玉寒將江靈輕輕放在床上，說“有種美叫珠圓玉潤，你比之前更可愛。”
江靈坐在床沿，笑著說“求生欲很強嘛，可惜我有自知之明，胖了就是胖了，我欣然接受。”
宋玉寒看了看江靈，說“剛吃飽就睡，是不是懷孕太累。”
江靈摸了摸沒什麽的肚子說“還好。”
“要不去凡音閣聽著曲子睡吧，順便消消食。”
江靈聽著宋玉寒的話，轉眼一想，這主意不錯，便笑著說“好哇。”站起身看著宋玉寒。
二人走出房門，綿綿聽見聲音望後望去，連忙起身笑著說“大小姐。”
江靈望著綿綿笑著說“等下我們去凡音閣。”
綿綿看了看宋玉寒，說“我去準備馬車。”便一陣風一樣跑走了。
宋玉寒笑著跟著江靈，聽江靈講一些無關緊要的介紹之詞。
待到長廊盡頭下幾節臺階，宋玉寒跨前一步，牽起江靈的手，半扶半牽著，待江靈下完臺階後宋玉寒自然的牽著江靈的手。
江靈仰著頭，看著宋玉寒的側臉俊美的容顏，說“第一次見你時，你還兇我，冷冰冰的兇我。”
宋玉寒用餘光瞄了一眼江靈笑著說“什麽時候。”
江靈邊走邊說“就是在十六山，你哥追殺你的時候。”
宋玉寒望著江靈說“你怎麽知道的。”
“北芒山也是他，別告訴我你不知道。”
宋玉寒笑著說“第一次見你在白鹿口，我在車裏，你土匪的樣子很有趣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厲害。”江靈得意的等誇。
宋玉寒小聲問“想聽真話，還是假話。”
“別說了……”江靈走到門口，看見陸離和齊遠下馬後信步上了臺階走來，江靈立馬想抽出手，有種被人枛住的心虛覺。
宋玉寒笑著與陸離含首致意，緊緊的抓著江靈的手，對著江靈微微一笑。
“哥”江靈還是用力抽出了手，弱弱的喊了一聲。
陸離看了看二人，說“吃藥了嗎？去那呀？”
江靈上前一步，看著陸離說“喝了，去凡音閣聽曲，綿綿跟著。”說著指了指站在馬車邊的綿綿。
“去吧，別太晚回來。”說罷陸離看了一眼宋玉寒說“別忘了你我之約。”
宋玉寒笑了笑說“自然。”
江靈好奇的來回看著二人，什麽約定，神神秘秘的。
“哥，什麽約定。”江靈追問。
陸離看著江靈，笑著說“早去早回。”說完，徑直走進門去，大步流星的走了。
江靈轉身望了一眼陸離的背影，轉身上了馬車。
待宋玉寒走進馬車還未坐好，江靈就著急忙慌的問“我哥和你說什麽了。”
宋玉寒坐在江靈邊上，在猶豫抱不抱時，馬車駕的一聲，江靈身體隨著馬車啟動前傾，宋玉寒立馬一手攬住江靈入懷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江靈絲毫未發現，接著問“你們背著我還聯盟了。”
宋玉寒摟著江靈，嘴角帶笑的說“他同意我們在一起。”
江靈慢慢轉頭望著宋玉寒說“不說算了，反正我哥沒殺你，就是好事。”
宋玉寒抱緊江靈笑著說“靈兒真聰明。”
江靈靠著宋玉寒，頭倚著宋玉寒的肩上說“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。”說著摸著肚子。
宋玉寒的手覆在江靈手上，寬大溫厚的手掌放在江靈腹部，說“女孩，像你。”
江靈擡頭仰望著宋玉寒，笑著說“你長的真好看。”
宋玉寒低著頭，小雞啄米一般，親了親江靈的額頭說“女孩就叫宋、思、卿。”
“男孩呢。”江靈問
“隨便”。
江靈偷偷笑著說“宋，隨，便。”
宋玉寒望著江靈忍著沒笑出聲，擡手揉了揉江靈的頭，滿眼笑意。
馬車緩緩停在了凡音閣門前，宋玉寒牽著江靈下馬車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護著江靈。
陸離在凡音閣特意包了一間房間專供江靈聽曲，一包就是一年。
江靈和宋玉寒上了二樓包間，綿綿在樓下點了酒和各色瓜果和糕點。
江靈坐在椅子上，大堂跳著舞，有樂師在彈琵琶。
宋玉寒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間，布置的很溫馨，有桌椅，有榻和床，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，宋玉寒推開臨街的窗戶，看了看外面的街道。
綿綿跟著小二送酒和瓜果上樓，待小二走後，順手帶上門，綿綿站在走廊護欄邊看著樓下的舞蹈謝幕。
舞臺上拉下帷幕，舞臺上響起輕柔悠揚的旋律，凡音閣回蕩著餘音裊裊，歌聲宛轉靈動天籟。
房間的江靈聽著，對著宋玉寒說“你聽，無名的西江月，你仔細聽。”
宋玉寒未說話，默默的關上窗戶，坐在榻上，拿起桌上的話本子。
江靈看著宋玉寒拿起話本子，立馬起身，向宋玉寒走去，一把搶過，抱在懷裏，說“沒什麽好看的。”便也上了榻，將話本子坐在屁股底下。
第 22 章
宋玉寒望著江靈意味深長的笑著說“你不是要睡覺。”
江靈拿起屁股底下的話本子，下了榻，走向床邊，放下帷縵簾子。
江靈將話本子壓在枕頭下，拍了拍，脫掉鞋子，躺在床上蓋好被子，說“是不是很好聽。”說著閉上眼，耳邊歌聲，溫柔動聽，當之無愧的催眠曲。
宋玉寒望著簾子後許久未見動靜，便下榻關好門，撩起簾子，看著江靈蜷縮著弓著背側身睡著，被子早被踹在一邊。
宋玉寒將薄被替江靈蓋好，坐在床邊，深情款款的凝望著江靈。
江靈迷迷糊糊的醒來，發現宋玉寒睡著床沿邊邊，可憐巴巴的蓋著被子的一角角，江靈將身下卷走的被子，蓋上宋玉寒。
江靈半抱著宋玉寒，伸出手撫摸著宋玉寒劍眉，鼻梁，薄唇，江靈小心翼翼的伸長脖子輕輕的吻了一下宋玉寒的唇，舔著嘴唇，看著宋玉寒說“睡著了最乖。”
江靈躺下，趴在宋玉寒胸口上，聽見心跳加速的撲通、撲通、撲通聲。
江靈笑了笑，他醒了，還裝睡，看怎麽捉弄他。
江靈手慢慢伸近宋玉寒衣服內，手指觸碰到宋玉寒皮膚，突然宋玉寒的手掌抓住江靈不安分的手。
江靈頭頂傳來慵懶的聲音“別動。”
江靈仰起頭對上宋玉寒的眼神，慌張的說“你怎麽睡床上了。”
“你要求的。”
江靈用力抽出手，對上宋玉寒的眼神，堅定的說“不可能。”
宋玉寒一手摟住江靈，高傲又深情的說“剛剛你在幹嘛。”
剛剛……
剛剛偷偷的親了一口，還伸手進衣服……說不清了。
江靈眨著眼睛，裝傻充楞，“我，我不記得了。”
宋玉寒邪魅一笑，低著頭吻上江靈的唇，有淺入深，互相摩擦。
吻的江靈呼吸急促，才放開。
江靈手捂嘴，臉頰滾燙，低著頭埋在宋玉寒胸口，小聲問“什麽時辰了。”
“再讓我抱會。”宋玉寒抱著江靈，二人貼在一起。
江靈聽著，怎麽感覺宋玉寒在撒嬌賣萌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江靈一動不動的被宋玉寒抱著，感受身體散發出來的溫度，有點燥熱。
江靈拱了拱被子說“熱。”
宋玉寒將被子掀開，下巴抵著江靈的肩膀說“等下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江靈感覺肚子隱隱酸漲，沒太在意，回宋玉寒“吃什麽。”
“錦江樓的紅燒獅子頭不錯。”
江靈聽的舔了舔嘴唇，咽下口水說“好。”
江靈感覺肚子越來越不舒服，隱隱約約有些酸痛。
宋玉寒松開江靈，坐起身，攏了攏江靈披散的頭發，溫柔的看著江靈。
江靈望了一眼宋玉寒，說“我還想吃龍須酥。”
“好”宋玉寒說著已經起身，穿上外袍。
江靈高興的在床上滾了一圈，才起床。
隨後宋玉寒與江靈兩人舉止親密說說笑笑一同下樓，身後跟著綿綿和安陽。
楚青然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，一拳打在柱子上，手指關節有些泛紅。
江靈坐上馬車，感覺肚子冷冷的酸痛，對著剛坐下的宋玉寒說“感覺肚子怪怪的。”
話才說完，江靈感覺□□一股暖流湧出。
宋玉寒楞了一下，手掌輕輕放在江靈肚子上，說“他踢你了。”
江靈搖搖頭，將屁股下的手拿出，停在半空，只見手指上腥紅的血，兩人四目相對。
宋玉寒抱緊江靈，對著車外喊“安陽，醫館。”
沒一會馬車就停在回春堂門口，安陽撩起門簾，宋玉寒抱著，蓋著外袍的江靈，快步走進醫館，喊道“她流血了。”
一名青年醫者忙迎上問“怎麽了，傷在那裏。”
宋玉寒憋出二個字“肚子。”
醫者連忙帶著宋玉寒去診室。
醫館中並不忙碌，只見倆人在撿藥，一人在煎藥。
宋玉寒將江靈輕輕放在小診室的床上，拉著江靈的手說“別怕。”
綿綿默默流淚，跟在左右。
醫者閱人無數，順手將門簾拉上，坐下邊探上江靈的手腕處的脈邊問“姑娘，那裏不適。”
江靈望著診脈的醫者又瞧了瞧眾人，小聲說“肚子痛，還流血了。”
醫者收回手，捏著胡子說“姑娘體質陰寒，月事不調，待我開幾副通經活血的藥方，可減輕疼痛。”
江靈有點沒明白，追問“月事不調……我，我沒懷孕？”腦中揮之不去的一句話“月事不調。”如一個焦雷，炸的江靈魂飛魄散。
宋玉寒冷靜的看著眼前一幕，眉頭不由的擰在一起，望著江靈，眉眼慢慢舒展。
醫者皺著眉頭，捏著胡子，微微一笑，說“娘子，在下猜得沒錯，您一年只來兩至三次月事，不過你們夫婦恩愛，孩子遲早會有的。”
什麽叫空歡喜，江靈實實在在體驗到了，心中空落落，心情覆雜，楞楞的半天才不失禮貌的說“謝謝大夫。”
醫者轉身離開，宋玉寒凝望著江靈，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江靈的腦袋，悶悶的說“我的娘子，竟是個傻的。”
江靈摸著額頭，心中淡淡的憂傷，竹籃打水一場空，笑著說“我可能是想懷孕想瘋了，宋玉寒，對不起。”
宋玉寒冷俊的臉上，一反常態的笑著抱起江靈說“我送你回去，別胡思亂想。”
江靈點點頭，圈住宋玉寒的脖子，望著宋玉寒掩蓋不住落寞的臉，想他名字都想好了，之前有多期待，現在就有多失落，安慰道“算我欠你一個宋思卿”
宋玉寒將江靈緊緊抱住，低著頭在江靈耳邊說“不著急，天道酬勤。”
江靈反應過來後紅著臉，瞪著宋玉寒說“宋玉寒，你這只狗。”
宋玉寒抱著江靈，低眉淺笑。
站在馬車旁的安陽，伸手掀起車簾，待倆人進馬車後，放下車簾，綿綿手提著幾副藥，追了出來。
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了林府，宋玉寒抱著江靈徑直往碧月軒走去。
待到了屋內，宋玉寒退了出來，站在院中望著微微搖曳的竹林，安陽站在院門口，向宋玉寒遞了一個眼色，用嘴型無聲的對宋玉寒形容“他，來，了。”
宋玉寒揮了揮手，和安陽一起消失不見。
待江靈洗完澡，換了一套淡藍色的衣裙，頭發半披著。
江靈望著院外，天色漸暗。
綿綿端著一碗藥進來，說“二爺和那北境公主都不在府裏，趙叔也不知道他們去那了。”
“宋玉寒吶。”江靈問。
“走了，錦江酒樓派人送來一桌酒席，擺在飯廳，大小姐，該喝藥了。”綿綿將藥端在江靈面前。
江靈看著眉毛緊鎖，嘆了口氣，端起了濃濃中藥味黢黑的湯藥，一口悶，喝完，感覺呼出的氣都是中藥味大寫的苦，趕緊含下一塊冰糖。
江靈捂著肚子，走到飯廳隨便吃了幾天，就窩在榻上，望著月亮，聽著風聲，眼看夜色漸濃。
綿綿坐在外間的燈下織著一方手帕。
江靈懶散的喊著“綿綿，我好無聊，你教我繡香囊吧。”
綿綿一手端著刺繡用的竹籮，一手拿著燭臺，走近內室，燈下手把手的教江靈。
夜深人靜，燭火未滅，宋玉寒拿起桌上放著幾股絲線上的的花繃子，金黃色的絲線繡了幾針，看不出想繡什麽。
宋玉寒借著燭光，看著江靈熟睡時恬靜的模樣，輕輕放下花繃子，躍出窗外，消失在月色中。
只有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暗，隨風搖曳。
江靈手裏拿著準備好的生日禮物，放在陸離的書桌上，也不知道，哥哥和洛伊諾他們去那了。
天氣轉晴，院中的桂花，香濃氣重，江靈打著噴嚏，快速回到碧月軒。
江靈坐在窗前，笨拙的繡著二片連在一起的金黃色銀杏葉，聽見門外有人傳話“楚公子求見。”
江靈望著綿綿說“哥哥不在家，他來幹嘛。”放下手中的繃子。
綿綿搖搖頭，放下手中的話，說“大小姐。”
“我換套衣服。”江靈說著往衣架方向走去。
綿綿走到門口回“讓他在大廳等著。”
江靈換了套半新淡藍色收腰齊地長裙，簡單的挽了發髻，插上宋玉寒送的銀杏葉金簪，整個人裝扮的比平時成熟穩重大氣一些。
江靈帶著幾名丫頭，慢慢的走到大廳，笑著與楚青然打招呼，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“嗯……”江靈起身，伸展懶腰，看了眼床，換衣洗漱，吃飯。
江靈倚欄靠著，看著庭院荷塘中，斷莖殘葉，殘枯的荷葉與院外的銀杏葉，告訴秋天來了。
綿綿端著一碗紅棗姜茶，遞給江靈，說“小姐，今早二爺讓齊遠送來幾本字帖和幾只筆，小姐不練字嘛，那去凡音閣嘛。”
江靈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說“懶得動，突然想吃石榴。”
“石榴，前日經過後院好像沒熟，不過有現做的桂花酥，吃不吃。”說著，綿綿欲起身去拿。
“不想吃。”江靈趴在欄桿邊，一副懨懨的模樣。
“小姐，你在想什麽。”
“綿綿，你說，如果明知是場空歡喜，你會愛嗎？”
半響沒有聲音，江靈轉過頭，望著苦思冥想的綿綿，江靈突然笑著說“有一天你也會遇到，那個與眾不同的他。”
綿綿微張的嘴，開口說“小姐是說宋公子嘛，依我看，樣貌倒與小姐相配，只是不知家境如何。”
“他是晉陵鎮國公世子。”說完江靈又趴在欄桿上。
“當官的，二爺最不喜官宦世家。”綿綿說完，看了眼江靈又說“宋公子好像有點輕浮。”
江靈笑了笑，轉過頭，說“空歡喜又如何，是夢又如何，不入夢來，怎知愛恨情愁，沒有愛過，豈不遺憾。”
綿綿笑著說“大小姐說什麽都是對的。”
江靈笑逐顏開，拍著欄桿說“走，逛街去。”說罷起身。
“逛街。”綿綿輕念一遍，跟著江靈起身，接著說“小姐想買什麽寫個單子，就有人送來。”
江靈走到門口，停了下來，轉身看著綿綿說“也好。”
說著走到書桌，站著，寫下滿滿一頁紙，擡頭問綿綿“你想買什麽，我一並寫了。”
“我不缺什麽。”綿綿說完接著磨墨。
江靈寫完，撂下筆，吹了吹微濕的墨跡，遞給綿綿說“先這些吧。”
綿綿放下墨錠，接過紙說“小姐，那我去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江靈坐在椅子上，望著綿綿出門的身影。
江靈隨手翻著詩經，心中歡喜。
提筆寫下：良辰美景，與君共賞。
下午，江靈剛從洛伊諾院裏回來，見陸離提著一籃子石榴走來。
江靈笑著說“哥哥，那弄來的。”
“摘的，吶。”說著挑了個又大又紅的遞給江靈，將籃子放在桌上，隨後坐下。
江靈接過捧在手上，坐在椅子笑著說“哥哥。”
陸離笑著，拿過江靈手上的石榴，用力的扳開，遞給江靈。
江靈笑著，接過，吃了幾顆。
綿綿端著一碟子阿膠固元糕，和二杯花茶，放在桌上。
江靈聞著阿膠的香味，有些惡心，江靈側著身，捂著嘴，幹嘔了二聲。
陸離看了看江靈，又看著桌上的茶點，溫和的對綿綿說“撤下去，換些時鮮水果來。”
“好”說著，綿綿端走阿膠糕和茶水。
陸離關切的問江靈“好點嗎，阿膠有淡淡的腥味。”
江靈擺擺手，順了順氣，說“沒事，沒事，嗆到了。”
“喝口水”陸離說著倒了一杯水，擱在江靈面前，又說“沒人搶，想吃什麽，告訴哥。”
江靈放下石榴，喝了口水，說“哥，你是打算將我照豬養，你看，我胖成什麽樣。”
江靈說著站起身，說完之後又心虛的坐在離陸離遠一些的貴妃榻上，將平時蓋的毯子，遮擋肚子。
陸離笑著說“燕窩是養顏美容的，不會發胖，再說，靈兒，吃的還沒我多。”
江靈側著身靠在榻上，說“我才不要和你比，少忽悠我。”
陸離站在榻前，問“今日已經有好幾位媒婆上門說親，靈兒可有中意的。”
江靈望著陸離，心想，這話幾個意思，是試探還是詢問，便無所謂的說“我還小，哥哥先。”
陸離坐在江靈腳邊，抖了抖衣袍望著江靈說“都是宋玉寒請來的。”
江靈心中咯噔一下，瞟了一眼陸離，想了想說“哥哥，有件事我不敢說，你好像要當舅舅了。”江靈越說越小聲。
“什麽”，陸離看著江靈半響，拿起江靈的手腕，指腹進行探脈，良久，陸離看著江靈問“誰告訴你懷孕了。”
江靈抽回手，小聲的說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陸離笑著說“傻丫頭”，揉了揉江靈的頭發，站起身看著江靈說“別瞎想，一切有哥哥在。”
江靈低著頭輕輕的捧著茶杯小口喝水。
“我給你開幾副藥，每日按時吃，調養調養，剩下的交給哥哥。”陸離說著走到書桌，欲寫藥方，看見江靈寫的歪歪扭扭的字：良辰美景，與君共賞。
陸離擡起頭，望著江靈說“放心吧，哥哥不會太為難他。”說著寫完藥方，用手扇了扇，拿在手中。
江靈毯子蓋過頭頂，哥哥是答應了，太好了，露出一雙眼睛偷瞄了一眼陸離。
陸離將藥方折好，說“你睡吧，我給你抓藥去。”
江靈看著陸離望門外走，扯著嗓子喊“謝謝哥哥。”
陸離望了一眼屋檐下的綿綿，揮揮手說“入秋了別貪涼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靈說完，躺在榻上，傻笑。
綿綿端著幾樣時令水果，放在桌上，拿到剝開一半的石榴，嘗了嘗，說“二爺聽說你想吃，親自上百吉山摘的。”
江靈吃著石榴，看著籃裏的石榴說“將這些送去給洛伊諾，讓跟著哥哥的齊遠送去。”
綿綿笑著說“留著咱們吃吧，不必了。”
江靈一時沒反應過來，說“啊……”
綿綿解釋道“二爺吩咐人送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江靈笑著，心想，哥哥，終於開竅了。
院門口有人喊“綿綿，東西送來了擱那。”
綿綿放下石榴，跑去迎著說“擡到西屋。”
綿綿又跑進屋，說“大小姐，東西到了，太多了，放在西屋裏了。”
江靈吐掉石榴籽說“行，放那吧。”
綿綿笑著快步去屋去安排。
院中一陣嘈雜忙亂之後，綿綿抱著一方檀木盒，放在桌上說“齊遠送來的，好重啊，大小姐，這是什麽。”
江靈看了一眼說“打開看看。”
滿滿一盒子金銀珠寶，頭面首飾。
綿綿驚的嘴巴微張，整個人都靜止不動。
江靈突然想起宋玉寒的海棠別院房間，梳妝臺上滿目琳瑯的錦盒，裏面裝著許多精美的首飾。
“綿綿挑幾件喜歡的。”江靈說著將盒子往綿綿面前推了推。
綿綿望了眼繼續剝石榴的江靈，挑了幾樣，高興的謝過江靈。
入夜後，綿綿欲關窗，江靈忙說“開著吧，我要睡了。”
“哦……啊，怎麽早，我就在外間，有事叫我。”綿綿說完，準備出門，囑咐江靈睡前關窗。
江靈待綿綿走遠，反鎖房門，趴在桌子上，看著燭火隨風搖曳，時不時的望向窗外。
窗外漆黑一團，不時傳來幾句鳥叫聲，剩下微風吹過竹林沙沙聲。
許久後，蠟燭燒了一半，更鼓敲了三次，江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知多久，江靈迷迷糊糊醒來，天已經大亮。
江靈望著一眼窗外，景色依舊，昨夜窗是白開了，等了一晚上的寂寞。
江靈吃完早飯，在西屋折騰魔術的道具半個時辰後，坐在秋千上晃蕩。
江靈一轉頭，看見宋玉寒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的走來，手上搖著折扇，一副紈絝公子的氣派。
江靈停住秋千，對著宋玉寒莞爾一笑，說“你來幹嘛。”
宋玉寒站在樹下，微微一笑，凝望著江靈說“想見你。”
江靈低著頭看著自己一雙繡花鞋面，抿著嘴笑了笑。
宋玉寒走近江靈，將袖中新打的銀杏葉金簪不偏不倚的簪倒，江靈右側發髻上。
江靈伸手摸了摸發髻上的金簪。
宋玉寒端詳了一番，說“江靈，你也送我件禮物。”
江靈羞澀的看了一眼宋玉寒，紅著臉說“你想要什麽。”
“看你……送什麽。”
江靈笑著下了秋千，跑了幾步，回頭望了一眼，說“你等著。”
江靈跑進房間，抓了一把綿綿的養生紅豆，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包裹著，走到宋玉寒面前，說“伸手。”
江靈將手帕包裹著的紅豆放在宋玉寒的手心。
宋玉寒看著手上被帕子包成軟塌塌一坨的東西，輕輕撚摩挲，發出細微的聲音。
江靈笑著說“是紅豆。”看了看宋玉寒又說，“可滿意。”
宋玉寒挑著眉，笑著收下，拿在手裏細細觀看，隱約可以聞見手帕上有江靈身上的清香。
“你也該繡個香囊，裝下紅豆。”說完宋玉寒將手帕包著紅豆貼身放好。
江靈坐在院裏的椅子上說“我不會繡花，你還能少了這一個香嚢不成。”
宋玉寒挨著江靈坐下，故意對著江靈說“太敷衍了，隨手抓把豆子打發我。”
江靈笑著說“你不要還給我。”
江靈說著便去宋玉寒身上搶，江靈尚未碰到宋玉寒衣襟，手就被宋玉寒抓住。
宋玉寒將江靈手按在砰砰跳動的心臟位置上的胸口，說“我餓了。”
江靈臉紅心跳的抽出手說“我去廚房，讓人開飯。”
說罷江靈徑直走向廚房，面紅耳赤的捂著心跳加速的胸口，靠在轉角的墻上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江靈站了會，手對著臉扇著風，待臉不發熱後，走到廚房傳飯，嚇得廚房眾人如臨大敵。
江靈笑著寬慰大夥，熟練的拿起雕花小刀，用胡蘿蔔切片雕刻成數字，放在排骨湯上，排列好順序，最後蓋上蓋子，心滿意足的往後走。
江靈回來後發現綿綿已經回來，立在門口，宋玉寒坐在椅子悠哉悠哉的喝著茶。
“大小姐。”
江靈對著綿綿微微一笑，坐在餐桌上。
上菜的人魚貫而入，一眨眼功夫，桌上已經擺好飯菜。
江靈咬著筷子對著宋玉寒說“打開湯蓋，有驚喜哦。”
宋玉寒望了一眼江靈，拿起陶瓷湯碗蓋子，只見排骨湯上飄著幾個胡蘿蔔雕刻的數字。
宋玉寒瞄了一眼江靈，半轉身將鍋蓋置於未退下婢子的托盤中。
江靈看著湯面上飄著紅紅的胡蘿蔔雕刻成的數字排列成的250，急忙解釋道“我放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。”說著用筷子夾著數字2的胡蘿蔔放在中間，笑著對宋玉寒說“應該是這樣。”
宋玉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靈看。
江靈，耳朵又紅又燙，低著頭說“你那天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，吶，這就是答案。”
宋玉寒勾起唇，笑著凝望著江靈，緩緩開口說“答案是什麽。”
“不明顯嗎？我愛你啊……”江靈說完才知上當，羞紅著臉，低頭吃飯。
宋玉寒嘴角帶笑，將排骨湯上的胡蘿蔔刻成的5字夾在江靈碗中，說“5（我）是你的，你是我的。”
江靈看著飯上的胡蘿蔔雕刻成的5字，又瞧見宋玉寒飯碗裏的胡蘿蔔雕刻成的0字，感覺被撩了。
綿綿站在原地，自己看見了什麽，大小姐和宋公子，突然覺得自己多餘，於是默默的退出門，守在門外聽差。
第 21 章
宋玉寒面露喜色的吃著飯，望著江靈說“你臉紅……什麽。”
江靈埋頭吃飯，紅著臉義正嚴辭的說“有嗎”。
宋玉寒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，上揚起笑意，盯著江靈，突然說“人面桃花相映紅。”
江靈半知不解的想，是誇我哪，江靈不失禮貌的微微一笑，繼續吃飯，飯菜真香，真美味。
宋玉寒用勺子舀了半碗湯，放在江靈面前說“我想帶你回晉陵。”
江靈咬著一塊醬牛肉，望著宋玉寒。
“我們成親。”
江靈咽下牛肉，端著湯一口一口的抿著，心想，會不會太快了，戀愛的感覺真的太患得患失。
“好嗎？”
江靈放下碗，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湯汁，說“哥哥還沒成親，這樣不好。”
宋玉寒將椅子移近江靈，高興的說“我只當你答應了，你哥哥成親後，我就來娶你。”
江靈看著門口，空無一人，推開不斷靠近的宋玉寒說“你吃飽了嗎？”
“你那”宋玉寒突然抱江靈的腰問。
江靈眨著眼睛，扳開宋玉寒的手說“光天化日，大庭廣眾的，克制。”
宋玉寒笑著收回手，笑著說“晚上可以嗎。”
綿綿坐在院門前的臺階上，回頭望了一眼，怎麽久還沒吃好，該不該進去看看吶，聽見江靈喊“綿綿。”
綿綿心領神會喚了二名丫頭收拾碗筷，上了一壺花茶和幾樣水果，隨後快速退出房間，守在院門口。
宋玉寒坐在椅子上，品著茶，望著江靈半倚靠在榻上，隨意的搭著腳，看著一本詩經。
宋玉寒放下茶杯，隨手拿了幾個葡萄，走近江靈，坐在江靈身邊，將一顆葡萄放在江靈嘴邊。
江靈擡眼，望了一眼宋玉寒，張嘴咬去。
不料宋玉寒手快速後退，江靈眼睜睜看著宋玉寒自己吃掉。
江靈悶聲沒有發作，不想宋玉寒又故伎重施，又手拿著一顆葡萄放在江靈嘴邊。
江靈瞪了一眼，滿眼笑意的宋玉寒。
宋玉寒將葡萄往前送了送，靠在江靈嘴唇上，說“不騙你。”
江靈心想，都是套路，不可再中計。
江靈假裝咬去，果然，宋玉寒迅速扔進自己嘴裏，笑著說“你親過的，真甜”
江靈被鐵憨憨的宋玉寒逗樂，忘記被宋玉寒吊了二次胃口。
宋玉寒又將一顆葡萄緩緩伸向江靈嘴邊，江靈突然一口咬上宋玉寒的手掌，宋玉寒也不抽手，任由江靈咬。
江靈咬牙切齒般狠狠咬了一口，眼睛看著宋玉寒，這只狗，竟然沒有動靜，江靈牙齒再加大力氣，趁機奪過宋玉寒手上的葡萄，快速松嘴，將葡萄扔進自己嘴裏，啪一下，汁液四溢，滿嘴甜蜜。
江靈笑著瞄了一眼宋玉寒的手，牙印夠白夠深，還好沒有出血。
宋玉寒看著手上一圈深白色的牙印，用手摸了摸，盯著江靈笑了，說“一嘴的口水。”
江靈本來還有些不忍，瞬間消散，江靈跑過來，索性將一碟葡萄全端到榻上的小方桌上。
江靈一顆接一顆的吃著，突然宋玉寒一把抱住江靈親了一口。
江靈一臉懵懵的，摸了下嘴唇，眨著眼睛，看著宋玉寒怒道“你幹嘛。”
宋玉寒一把將江靈撈進懷裏，緊緊的圈住江靈，貼著江靈的耳邊輕聲喚了句“娘子。”
江靈被宋玉寒軟綿綿的聲音酥到了，假裝寒顫，身體抖了抖，說“又冷又酸。”
宋玉寒對著江靈的耳邊吹著氣說“靈妹妹。”聲音極柔極輕。
江靈別過頭，笑著說“宋玉寒你再風騷些。”
宋玉寒對著江靈的脖子啵了一口說“你不喜歡嗎？卿卿。”
江靈反撲倒宋玉寒，看著宋玉寒順勢斜靠在榻上，一副任君采摘的樣子孟浪樣，江靈壓著宋玉寒故意風情萬種、千嬌百媚的說“小寒寒，你這麽撩撥我，想幹嘛。”
宋玉寒勾著嘴角，盯著江靈笑，意味深長。
江靈感覺宋玉寒眼睛是亮晶晶的，有星星，故意嫵媚動人的喚“寶寶……”江靈食指輕輕在宋玉寒胸口寫“寒”字。
宋玉寒不等江靈寫完，抓住江靈的手，抱著江靈，說“我硬了。”
江靈看著宋玉寒，摸著肚子笑著說“活該。”江靈奸笑著再一次撲倒宋玉寒，看著宋玉寒的眉眼說“你耳朵紅了。”江靈說完，快速的起身跑到貴妃榻上坐著，笑著望著遲遲未動的宋玉寒轉頭望來的一眼。
江靈躺在貴妃榻上，再回頭時，宋玉寒已經正襟危坐的望著自己。
“我要午睡了，你自己玩。”說著江靈打著哈欠，望著宋玉寒。
宋玉寒看著江靈溫柔的說“去床上睡。”
江靈翻身側著，說“抱抱。”
宋玉寒笑著，走近貴妃榻，一把抱起江靈，手中的人又軟又香，說“真沈。”
江靈剛剛還一臉幸福的表情，聽完宋玉寒的話後，立馬垮下臉白了一眼宋玉寒，掛在宋玉寒脖子上的手，收回手摸著肚子說“寶寶，有人嫌棄我。”
幾步之後，宋玉寒將江靈輕輕放在床上，說“有種美叫珠圓玉潤，你比之前更可愛。”
江靈坐在床沿，笑著說“求生欲很強嘛，可惜我有自知之明，胖了就是胖了，我欣然接受。”
宋玉寒看了看江靈，說“剛吃飽就睡，是不是懷孕太累。”
江靈摸了摸沒什麽的肚子說“還好。”
“要不去凡音閣聽著曲子睡吧，順便消消食。”
江靈聽著宋玉寒的話，轉眼一想，這主意不錯，便笑著說“好哇。”站起身看著宋玉寒。
二人走出房門，綿綿聽見聲音望後望去，連忙起身笑著說“大小姐。”
江靈望著綿綿笑著說“等下我們去凡音閣。”
綿綿看了看宋玉寒，說“我去準備馬車。”便一陣風一樣跑走了。
宋玉寒笑著跟著江靈，聽江靈講一些無關緊要的介紹之詞。
待到長廊盡頭下幾節臺階，宋玉寒跨前一步，牽起江靈的手，半扶半牽著，待江靈下完臺階後宋玉寒自然的牽著江靈的手。
江靈仰著頭，看著宋玉寒的側臉俊美的容顏，說“第一次見你時，你還兇我，冷冰冰的兇我。”
宋玉寒用餘光瞄了一眼江靈笑著說“什麽時候。”
江靈邊走邊說“就是在十六山，你哥追殺你的時候。”
宋玉寒望著江靈說“你怎麽知道的。”
“北芒山也是他，別告訴我你不知道。”
宋玉寒笑著說“第一次見你在白鹿口，我在車裏，你土匪的樣子很有趣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厲害。”江靈得意的等誇。
宋玉寒小聲問“想聽真話，還是假話。”
“別說了……”江靈走到門口，看見陸離和齊遠下馬後信步上了臺階走來，江靈立馬想抽出手，有種被人枛住的心虛覺。
宋玉寒笑著與陸離含首致意，緊緊的抓著江靈的手，對著江靈微微一笑。
“哥”江靈還是用力抽出了手，弱弱的喊了一聲。
陸離看了看二人，說“吃藥了嗎？去那呀？”
江靈上前一步，看著陸離說“喝了，去凡音閣聽曲，綿綿跟著。”說著指了指站在馬車邊的綿綿。
“去吧，別太晚回來。”說罷陸離看了一眼宋玉寒說“別忘了你我之約。”
宋玉寒笑了笑說“自然。”
江靈好奇的來回看著二人，什麽約定，神神秘秘的。
“哥，什麽約定。”江靈追問。
陸離看著江靈，笑著說“早去早回。”說完，徑直走進門去，大步流星的走了。
江靈轉身望了一眼陸離的背影，轉身上了馬車。
待宋玉寒走進馬車還未坐好，江靈就著急忙慌的問“我哥和你說什麽了。”
宋玉寒坐在江靈邊上，在猶豫抱不抱時，馬車駕的一聲，江靈身體隨著馬車啟動前傾，宋玉寒立馬一手攬住江靈入懷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江靈絲毫未發現，接著問“你們背著我還聯盟了。”
宋玉寒摟著江靈，嘴角帶笑的說“他同意我們在一起。”
江靈慢慢轉頭望著宋玉寒說“不說算了，反正我哥沒殺你，就是好事。”
宋玉寒抱緊江靈笑著說“靈兒真聰明。”
江靈靠著宋玉寒，頭倚著宋玉寒的肩上說“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。”說著摸著肚子。
宋玉寒的手覆在江靈手上，寬大溫厚的手掌放在江靈腹部，說“女孩，像你。”
江靈擡頭仰望著宋玉寒，笑著說“你長的真好看。”
宋玉寒低著頭，小雞啄米一般，親了親江靈的額頭說“女孩就叫宋、思、卿。”
“男孩呢。”江靈問
“隨便”。
江靈偷偷笑著說“宋，隨，便。”
宋玉寒望著江靈忍著沒笑出聲，擡手揉了揉江靈的頭，滿眼笑意。
馬車緩緩停在了凡音閣門前，宋玉寒牽著江靈下馬車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護著江靈。
陸離在凡音閣特意包了一間房間專供江靈聽曲，一包就是一年。
江靈和宋玉寒上了二樓包間，綿綿在樓下點了酒和各色瓜果和糕點。
江靈坐在椅子上，大堂跳著舞，有樂師在彈琵琶。
宋玉寒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間，布置的很溫馨，有桌椅，有榻和床，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，宋玉寒推開臨街的窗戶，看了看外面的街道。
綿綿跟著小二送酒和瓜果上樓，待小二走後，順手帶上門，綿綿站在走廊護欄邊看著樓下的舞蹈謝幕。
舞臺上拉下帷幕，舞臺上響起輕柔悠揚的旋律，凡音閣回蕩著餘音裊裊，歌聲宛轉靈動天籟。
房間的江靈聽著，對著宋玉寒說“你聽，無名的西江月，你仔細聽。”
宋玉寒未說話，默默的關上窗戶，坐在榻上，拿起桌上的話本子。
江靈看著宋玉寒拿起話本子，立馬起身，向宋玉寒走去，一把搶過，抱在懷裏，說“沒什麽好看的。”便也上了榻，將話本子坐在屁股底下。
第 22 章
宋玉寒望著江靈意味深長的笑著說“你不是要睡覺。”
江靈拿起屁股底下的話本子，下了榻，走向床邊，放下帷縵簾子。
江靈將話本子壓在枕頭下，拍了拍，脫掉鞋子，躺在床上蓋好被子，說“是不是很好聽。”說著閉上眼，耳邊歌聲，溫柔動聽，當之無愧的催眠曲。
宋玉寒望著簾子後許久未見動靜，便下榻關好門，撩起簾子，看著江靈蜷縮著弓著背側身睡著，被子早被踹在一邊。
宋玉寒將薄被替江靈蓋好，坐在床邊，深情款款的凝望著江靈。
江靈迷迷糊糊的醒來，發現宋玉寒睡著床沿邊邊，可憐巴巴的蓋著被子的一角角，江靈將身下卷走的被子，蓋上宋玉寒。
江靈半抱著宋玉寒，伸出手撫摸著宋玉寒劍眉，鼻梁，薄唇，江靈小心翼翼的伸長脖子輕輕的吻了一下宋玉寒的唇，舔著嘴唇，看著宋玉寒說“睡著了最乖。”
江靈躺下，趴在宋玉寒胸口上，聽見心跳加速的撲通、撲通、撲通聲。
江靈笑了笑，他醒了，還裝睡，看怎麽捉弄他。
江靈手慢慢伸近宋玉寒衣服內，手指觸碰到宋玉寒皮膚，突然宋玉寒的手掌抓住江靈不安分的手。
江靈頭頂傳來慵懶的聲音“別動。”
江靈仰起頭對上宋玉寒的眼神，慌張的說“你怎麽睡床上了。”
“你要求的。”
江靈用力抽出手，對上宋玉寒的眼神，堅定的說“不可能。”
宋玉寒一手摟住江靈，高傲又深情的說“剛剛你在幹嘛。”
剛剛……
剛剛偷偷的親了一口，還伸手進衣服……說不清了。
江靈眨著眼睛，裝傻充楞，“我，我不記得了。”
宋玉寒邪魅一笑，低著頭吻上江靈的唇，有淺入深，互相摩擦。
吻的江靈呼吸急促，才放開。
江靈手捂嘴，臉頰滾燙，低著頭埋在宋玉寒胸口，小聲問“什麽時辰了。”
“再讓我抱會。”宋玉寒抱著江靈，二人貼在一起。
江靈聽著，怎麽感覺宋玉寒在撒嬌賣萌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江靈一動不動的被宋玉寒抱著，感受身體散發出來的溫度，有點燥熱。
江靈拱了拱被子說“熱。”
宋玉寒將被子掀開，下巴抵著江靈的肩膀說“等下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江靈感覺肚子隱隱酸漲，沒太在意，回宋玉寒“吃什麽。”
“錦江樓的紅燒獅子頭不錯。”
江靈聽的舔了舔嘴唇，咽下口水說“好。”
江靈感覺肚子越來越不舒服，隱隱約約有些酸痛。
宋玉寒松開江靈，坐起身，攏了攏江靈披散的頭發，溫柔的看著江靈。
江靈望了一眼宋玉寒，說“我還想吃龍須酥。”
“好”宋玉寒說著已經起身，穿上外袍。
江靈高興的在床上滾了一圈，才起床。
隨後宋玉寒與江靈兩人舉止親密說說笑笑一同下樓，身後跟著綿綿和安陽。
楚青然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，一拳打在柱子上，手指關節有些泛紅。
江靈坐上馬車，感覺肚子冷冷的酸痛，對著剛坐下的宋玉寒說“感覺肚子怪怪的。”
話才說完，江靈感覺□□一股暖流湧出。
宋玉寒楞了一下，手掌輕輕放在江靈肚子上，說“他踢你了。”
江靈搖搖頭，將屁股下的手拿出，停在半空，只見手指上腥紅的血，兩人四目相對。
宋玉寒抱緊江靈，對著車外喊“安陽，醫館。”
沒一會馬車就停在回春堂門口，安陽撩起門簾，宋玉寒抱著，蓋著外袍的江靈，快步走進醫館，喊道“她流血了。”
一名青年醫者忙迎上問“怎麽了，傷在那裏。”
宋玉寒憋出二個字“肚子。”
醫者連忙帶著宋玉寒去診室。
醫館中並不忙碌，只見倆人在撿藥，一人在煎藥。
宋玉寒將江靈輕輕放在小診室的床上，拉著江靈的手說“別怕。”
綿綿默默流淚，跟在左右。
醫者閱人無數，順手將門簾拉上，坐下邊探上江靈的手腕處的脈邊問“姑娘，那裏不適。”
江靈望著診脈的醫者又瞧了瞧眾人，小聲說“肚子痛，還流血了。”
醫者收回手，捏著胡子說“姑娘體質陰寒，月事不調，待我開幾副通經活血的藥方，可減輕疼痛。”
江靈有點沒明白，追問“月事不調……我，我沒懷孕？”腦中揮之不去的一句話“月事不調。”如一個焦雷，炸的江靈魂飛魄散。
宋玉寒冷靜的看著眼前一幕，眉頭不由的擰在一起，望著江靈，眉眼慢慢舒展。
醫者皺著眉頭，捏著胡子，微微一笑，說“娘子，在下猜得沒錯，您一年只來兩至三次月事，不過你們夫婦恩愛，孩子遲早會有的。”
什麽叫空歡喜，江靈實實在在體驗到了，心中空落落，心情覆雜，楞楞的半天才不失禮貌的說“謝謝大夫。”
醫者轉身離開，宋玉寒凝望著江靈，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江靈的腦袋，悶悶的說“我的娘子，竟是個傻的。”
江靈摸著額頭，心中淡淡的憂傷，竹籃打水一場空，笑著說“我可能是想懷孕想瘋了，宋玉寒，對不起。”
宋玉寒冷俊的臉上，一反常態的笑著抱起江靈說“我送你回去，別胡思亂想。”
江靈點點頭，圈住宋玉寒的脖子，望著宋玉寒掩蓋不住落寞的臉，想他名字都想好了，之前有多期待，現在就有多失落，安慰道“算我欠你一個宋思卿”
宋玉寒將江靈緊緊抱住，低著頭在江靈耳邊說“不著急，天道酬勤。”
江靈反應過來後紅著臉，瞪著宋玉寒說“宋玉寒，你這只狗。”
宋玉寒抱著江靈，低眉淺笑。
站在馬車旁的安陽，伸手掀起車簾，待倆人進馬車後，放下車簾，綿綿手提著幾副藥，追了出來。
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了林府，宋玉寒抱著江靈徑直往碧月軒走去。
待到了屋內，宋玉寒退了出來，站在院中望著微微搖曳的竹林，安陽站在院門口，向宋玉寒遞了一個眼色，用嘴型無聲的對宋玉寒形容“他，來，了。”
宋玉寒揮了揮手，和安陽一起消失不見。
待江靈洗完澡，換了一套淡藍色的衣裙，頭發半披著。
江靈望著院外，天色漸暗。
綿綿端著一碗藥進來，說“二爺和那北境公主都不在府裏，趙叔也不知道他們去那了。”
“宋玉寒吶。”江靈問。
“走了，錦江酒樓派人送來一桌酒席，擺在飯廳，大小姐，該喝藥了。”綿綿將藥端在江靈面前。
江靈看著眉毛緊鎖，嘆了口氣，端起了濃濃中藥味黢黑的湯藥，一口悶，喝完，感覺呼出的氣都是中藥味大寫的苦，趕緊含下一塊冰糖。
江靈捂著肚子，走到飯廳隨便吃了幾天，就窩在榻上，望著月亮，聽著風聲，眼看夜色漸濃。
綿綿坐在外間的燈下織著一方手帕。
江靈懶散的喊著“綿綿，我好無聊，你教我繡香囊吧。”
綿綿一手端著刺繡用的竹籮，一手拿著燭臺，走近內室，燈下手把手的教江靈。
夜深人靜，燭火未滅，宋玉寒拿起桌上放著幾股絲線上的的花繃子，金黃色的絲線繡了幾針，看不出想繡什麽。
宋玉寒借著燭光，看著江靈熟睡時恬靜的模樣，輕輕放下花繃子，躍出窗外，消失在月色中。
只有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暗，隨風搖曳。
江靈手裏拿著準備好的生日禮物，放在陸離的書桌上，也不知道，哥哥和洛伊諾他們去那了。
天氣轉晴，院中的桂花，香濃氣重，江靈打著噴嚏，快速回到碧月軒。
江靈坐在窗前，笨拙的繡著二片連在一起的金黃色銀杏葉，聽見門外有人傳話“楚公子求見。”
江靈望著綿綿說“哥哥不在家，他來幹嘛。”放下手中的繃子。
綿綿搖搖頭，放下手中的話，說“大小姐。”
“我換套衣服。”江靈說著往衣架方向走去。
綿綿走到門口回“讓他在大廳等著。”
江靈換了套半新淡藍色收腰齊地長裙，簡單的挽了發髻，插上宋玉寒送的銀杏葉金簪，整個人裝扮的比平時成熟穩重大氣一些。
江靈帶著幾名丫頭，慢慢的走到大廳，笑著與楚青然打招呼，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